養雞記                 青庭

 

我討厭養寵物,這意思不代表我討厭寵物,只是覺得養寵物很麻煩,養了就是一個責任,不能隨便拋棄。

我曾經為了養寵物的問題和媽媽爭論了將近半年,別人家的小孩是想養寵物不能養,而我們家是我媽愛亂養,我不同意她。

當時我們爭論的就是養雞的問題,這問題要溯及到我們搬新家的那一年,不知是哪位親戚送我們一對公雞和母雞,說什麼搬新家就是要送雞,這是什麼習俗?別人家也這樣嗎?我媽說:「對啦對啦,就是要這樣啦。」

我被唬了嗎?

搬家的那一陣子我正好放暑假,於是我一整個暑假就是掃雞屎!暑假我為什麼要在家掃雞屎?我真的很不高興,理由是全家我最閒,只有我有暑假可放。可惡,有暑假錯了嗎?

這對雞不能宰來吃,因為說是搬新家的吉祥物,必需養著。我很納悶,當老媽從市場買一隻被拔了毛的死雞回來煮晚餐時,我彷彿看見了雞界的M型社會,一隻躺在鍋裡,有兩隻卻要我成天替牠們把屎把尿,老天,命運到底是什麼?

我不想吃這兩隻雞,不過很多時候我很想置牠們於死地。

我想殺雞不是因為我有虐待狂,而是那隻公雞先挑釁我的。

很奇怪,牠們很喜歡在飼料上拉屎,尤其是公雞,簡直跩得無法無天,有看過那麼跩的雞嗎?牠每次都在我辛苦刷完雞屎,換了乾淨的飼料給牠後,牠就給我跳上飼料拉屎。牠在不滿什麼?這輩子我還沒看過雞會嫌飼料的!我們住的地方算鄉下,屋後的小院子足夠讓牠們隨性自在地到處跑,從沒把牠們關在籠子裡過,別處不去拉,為什麼偏偏要拉在飼料上?擺明是衝著我來的。我第二次給牠換上新的,公雞又再一次跳上去拉屎,拉完後,牠的眼神竟然在偷笑,真的!我不蓋你們!

我跟媽說:「這隻雞心機很重!」

媽回我,「哎呀,好聰明的雞啊。」

這什麼反應?!

我執意要牠們滾回去,反正從哪裡買來的,就退回哪裡。除了掃雞屎,我也很受不了公雞凌晨就開始啼叫的天性,又不是要去種田,我不想那麼早被吵醒。

為了養雞的問頭,我算是真的和媽媽吵起來了,吵到最後,還是媽贏了,因為她是我媽,她是天皇老母。

或許就是壓抑諸多不滿,那陣子我頻頻做怪夢,我夢見我溜滑板離家出走,半路還被警察攔住,開了一張我溜滑板超速的罰單。

    就這樣,一整個暑假我就和雞屎為伍,上午刷一次,下午刷一次,雞的屎怎麼那麼多啊?

有時候我很想放著雞屎不管,不過小後院的地面上全黏滿雞屎看了很不舒服,而且還時常引來蒼蠅,我覺得我自己都快得雞瘟,不得已我還是扛起刷雞屎的責任。

    最後的最後,有個意外讓那兩隻雞喪生,因為有隻野狗闖進來把牠們咬死了。雖然這樣說很沒同情心,不過我終於不用刷雞屎了。

    ……喂,那野狗我不是放進來的,別懷疑我,真的,我沒有,雞不是我殺的。

    這個故事是告訴我們,拜託,養寵物前要三思啊,責任是一輩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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