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淡金公路,我們來到淺水灣的沙灘上。

        天色已經完全暗去了,闃黑的夜幕裡,綴著點點的星子。

        我們坐在沙灘上,聽著潮水的拍擊聲。

        原本被學姊和學長他們弄得很浮躁的心情,此刻竟變得安沉了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 是潮汐的魔力嗎?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 坐在我身邊的阿澈學長和佑齊學長,現在正邊說笑的邊喝著他們帶來的啤酒,身旁還擺了一堆他們帶來的零食、魯味、鹹酥雞、三明治、壽司捲……他們當真是要來這裡野餐的嗎?

        「學妹,妳要不要吃一點東西啊?」阿澈學長遞了一個三明治給我。

        我搖搖頭,不屑的看著他手上的三明治……這個三明治長得好畸形喔!土司是麥牙色的,而且,四片夾層的土司還長得大小不一,裡面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,我還看到有一隻蝦子尾巴從土司夾縫中露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 三明治裡夾蝦子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咧!

        「學妹,妳也捧捧場嘛!好歹阿澈學長他忙了一個下午做的呢!」學姊嘴裡塞滿食物,含糊不清的說著。

        呃,這是他做的?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睜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 「對啊對啊。學妹,妳不看僧面,至少也要看佛面啊!就吃一下嘛!這些東西,我本來就是要做給妳吃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 我看著阿澈學長可憐兮兮的哀求眼神,更加強了不吃他做的東西的決心,我可不想讓我的肚子承受椎痛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不想吃。」我一口拒絕。

        「那不然吃點魯味好了,這間魯味最好吃了,是學校對街那間『吳媽媽魯味』喔!」阿澈學長毫不氣餒的說服我。

        「嗯嗯嗯,學妹,妳不是最愛吃那間『吳媽媽魯味』嗎?」學姊一點都不淑女的啃著魯雞腳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吃不下。」我低下頭,用手指在沙上胡亂畫著。

        「那不然要不要喝瓶果汁?」佑齊學長從袋子裡取出一罐瓶裝的葡萄汁。

        那樣誠懇的眼神,讓我很難拒絕,於是,我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
        「哈!阿齊,還是你有一套。」阿澈學長口氣酸溜溜的說著。

        「還不是為了幫你把馬子!誰叫我們是好朋友?如果你費了這麼大勁兒,還是擺不平你要把的馬子,傳出去可不只你會顏面掃地,連我的面子也掛不住勒。」佑齊學長不以為意的哼著。

        那個腦筋思路始終呈現直線化的阿澈學長一聽完,馬上笑開了臉,大大的眼也笑得彎彎的,像兩枚新月。

        「哈哈!阿齊,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,來!為我們美好的友情乾一杯吧!」阿澈學長眉開眼笑的拿著啤酒罐跟佑齊學長來個友誼乾杯,然後大口大口的灌著啤酒。

        「學、學長,你可不可以喝少一點?」我斷斷續續的說著,深怕阿澈學長如果喝醉了,那誰要開車送我們回去咧?

        靜雅學姊的開車技術,我可不敢領教。你敢讓一個邊開車,邊自己尖叫的人載嗎?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。

        靜雅學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她可以自己開著車,又沿途一路尖叫到目的地。所以,坐她的車,是種耳朵與精神的雙重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 「妳……」阿澈學長大大的嚥了口口水:「妳會擔心?」

        我知道,這個愛自作多情的人,大概又誤會了。

        「唷,阿澈,你的小學妹外表看起來冷冷的,其實心裡是團炙熱的火呢!」佑齊學長用肩頂了頂阿澈學長的臂膀。

        「嘿嘿。」阿澈學長傻笑著搔搔頭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是擔心等一下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 我還想解釋清楚,卻被阿澈學長打斷了,「學妹,我知道的,我都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 「來!阿澈,為你美好愛情的第一步,乾一杯吧!」佑齊學長舉起酒罐,大聲吆喝著。

        這……怎麼跟他平常的樣子差那麼多?是不是一旦黃湯下肚後,每個人就會展現出他潛藏個性的另一面?

        我實在懶得理他們,反正不管我說什麼,他們就是能曲解我話中的意思就對了,看來解釋也只是浪費唇舌,增加口渴的可能性罷了!

        大不了,我就在這裡坐到天亮,等天一亮,再打電話跟同學求救,反正,我就是不坐醉鬼開的車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睨了眼我身旁的三個人……唉!景色這麼好,潮水的聲音如此浪漫,月光迷迷濛濛的,更增添了幾分夢幻的氣息……而這三個人,卻是破壞這靜謐夜色的殘忍凶手。

        靜雅學姊正抱著那堆食物,吃得不亦樂乎。

        阿澈學長和佑齊學長則不斷的賣菸酒公賣局的面子,把那些黃湯當白開水似的直灌。

        我無奈的嘆著氣,唉!我怎麼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?

 

 

月光很好,夜色很好,氣氛很好……你們卻很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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